接到hy的电话。
听到她带着诧异的语气说:我看过你的文字了,你怎么还是那么浪漫......
我不能忽略那熟悉的语气中还蕴涵了一点其它什么———作为朋友,她对我是有些担心和失望的。在往日生活中,她的聪慧一直教导着她自己如何尽量理性去面对生活,以及,她总是叮嘱我不要沉溺于与现实脱节的一切,譬如她所言的“浪漫”。
我遵从自己的心回答了她:噢,或许生性就如此罢,此生大概是难以再更改。
我不会不知道,作为曾经接受过朋友们太多祝福的我,于她们,我的现状的确让她们失望了。朋友的心愿都是那么简单而直接,她们总会希望自己的好友拥有没有波澜的平稳爱情,在合适的年岁建立家庭,安于古训相夫教子,过少思虑多金的无忧日子。
明白的,我离她们那般殷切的祝福已遥远。
我暂时不愿去理会这一切,因为对于生活,我自有诠释......在感觉不被理解的孤单时候,我在心里偷偷怜惜自己:我还是个孩子,我丝毫没有准备。
“我还是个孩子”。这话,只能在心里偷偷说的。当然,最终我无比安慰地想到了:宽容的文字能够接纳“孩子”,细腻的诗歌会理解“孩子”,这个我心爱的“孩子”,注定将会根深蒂固伴随我的血液到永远。(如此刻书写着,领悟惬意。)
我并不会逃避,既然身居于交错的视线,我应该倾听一切歧义之声的。毕竟,表象来说,从前的我和现在相比,在他人的眼里一定是有着巨大变化。当我忽然沉寂,他(她)们无法不纳闷且要发出质疑,这是正常。
我其实和从前无异。我想到,所谓从前的非朋友眼里的“我”,那才算是失真和被误会。是的,我曾竭力试图将自己融入一种迎合众望看似合乎情理的生活过,但,于某个我并不屑的概念来说,我似乎失败了。
这是事实,我并不如自身的外表那么敏捷热情和锐利,所以我永不会成为高明的现实操盘手。记得在朋友们眼中有着“柔软气质”著称的妹妹说过:你的外表就是我的内心,我的外表才是真实的你。
多年,妹妹的这句话费去我许多思量。
那迷幻的从前做派,是愚钝的我想要为自己掩饰什么?可那需要掩饰的究竟是什么呢?要虚荣的树立一个坚强者的形象?拒绝被人悉知脆与柔?那时,我多么仰慕“东方不败”的倾城气质,可从未花多一秒时间去揣摩她有如何神功啊?自己是自己多么荒谬的迷!我无数次问过空气:谁可解答?
或许,或许我已经并不需要谁的解答。在清晰的儿时记忆中,第一次看见牛,注视它的眼睛时我莫名掉泪了;在街角看到任何一条流浪的小狗,我都会不由想到它们其实是真实的受挫的精灵......那时候,或许我已经隐约可以确定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是的,仅仅是隐约,但隐约中我却早已接受一种暗示了。也因此,不够了解自己的我抗拒着。
能否这样说呢,我的心深处就是一个狂热贪恋于“美”的女子。尘世,从没有人能够铅尘不染,我也从未幸免。所以更要挣扎着,挣扎着,痛并快乐地活。
我快乐么?快乐其实不曾远离我。我一直善待着自己的心。
我痛苦么?不。至少,疼痛比快乐要薄去很多,因为我不允许精神虚空。
这样很真实。我告诉自己:心要持续颤抖在对美好事物的追寻中,再艰难也要抗拒俗媚对于我的猛势强攻......写至此,不免微微有些凄凉感开始往心上翻涌,但,我愈发坚定地想,无论如何,谁也无力颠覆我的信念。
信念,那将是开放在我心中四季不败的秘密花朵,我自信会将它呵护让它长生。
我不会做一个脱离现实而亲睐悲剧的人,虽然许多悱恻悲剧让我感动,凄美的事物也常深深将我吸引,但吸引我的决不是“凄”,而只会是属于过程或结局的“美”。若为生命成就一种美也是一种能力,我努力。也一定会拒绝如同泡沫的臆想与漂浮,我如何倾心浪漫或天真傻气,我想那都是源于母体自然的温情传递,它一定与头脑简单有所区别。就是这样的,我胆敢这样说。
万事自有水到渠成时刻,若总耗费时间在矛盾中将自己认可又否定,那何尝不是自虐于心灵。
我从不缺乏快乐,我想对每一个关心我的朋友这样说。喜怒哀乐的变幻是人类共性,不过是内容各异而已。我再也不愿意为此去重复解说什么,我能把握好自己,柔软,或坚强,那都是不会停止思想的我。
人生的路很漫长,我的存在和知觉不是为了附和气候和观赏沿路风景。
虽然,我不确定路的途中要陆续遭遇些什么,但我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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