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我认识的医生和护士
----日记之十二
从医院回到家已经半个多月了。一切都很习惯,只有一样不习惯,那就是没有护士姐姐和医生陪我玩耍、聊天,这让我感到有些寂寞。 那段在舱里跟护士姐姐、医生相处的日子,很难忘。想起刚进舱时,因为跟那些护士姐姐们都不熟悉,我总不敢跟她们大声说话,很怕她们,直到半个月后,才慢慢敢跟她们偶尔说笑。到了后期,跟她们混熟了,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把她们拉进我的病房,陪我一起打牌、聊天、看电视,甚至打打闹闹什么的。跟医生也是如此。当然,不是全部医生我都敢跟他们开玩笑,尤其是主任级的医生(在主任眼皮子底下当然不能太过分)!。 在那么多的护士里,我印象最深的,是云姐姐。她是个性格直爽的人,什么事都是有话直说的那种,虽然,她曾为此无意伤害了我一次,不过,她总是在我最困难、最软弱、最想放弃的时候提醒我,告诉我要坚强一点,要坚持下去。她老说,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如果现在放弃,那前面的痛苦就白受了,前面的努力也白费了!听她的话,我挺过来了。当然,对她印象深刻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觉得她是八个护士姐姐里打针打得最不痛的,这很重要,要知道我每天可都要打两针啊,这不是个小数目,若技术不好,舱里玻璃早给我喊裂了。 有时“最”并不一定代表着唯一,比如说,给我印象最深的医生有几位,分别是刘医生,黄医生和郝医生。 对刘医生印象深,起先是因为她的名字,她叫刘莎,我觉得很好玩,那时我正好迷上了陶吉吉的一首歌——《流沙》,两个词发音一样,所以特别留意她。后来,发现她总是喜欢笑眯眯的,我紧张的心情这时候就能放松。她到病房来为我作检查的时候,就是戴着口罩,我也似乎能看到那笑成弯月的嘴,即使不说话,也能给我极大的安慰。 以前跟黄医生并没有太多的接触,真正打交道是在这次手术中。我对自己的手术情况很担心,查房的时候经常问黄医生自己恢复的程度怎样,黄医生的回答总是一成不变的——“你放心啦,不用担心,一切很好,”我担心她在敷衍我。可是,情况真如她所说的,我的确在不断好转。后来我想,她那一成不变的回答不是敷衍,是信心。妈妈后来告诉我,每次我的身体有新的进步的时候,黄医生都会马上转告,每次表情像孩子一样雀跃。我能想象出,那一定是一种有趣的表情。 在郝医生面前我很紧张,他不问我话我就不开口。记忆中,在他面前我似乎没怎么笑过,就算有,看起来肯定很勉强。不是我对他有偏见,是所有主任医师给我都有严肃而难接近的感觉。但有一次真的很不一样:我在无菌房治疗时用了一种药,引起了强烈的反应,身体奇痒无比,过敏、呼吸困难、全身骨痛,一时间,我不知该怎么好,只是一味地猛抓自己的身子。郝医生来了,问了情况之后,首先是按住我的手不让我抓痒,他力气那么大,我反抗不了,只有乖乖就范。然后,他一边把氧气管递给我吸,一边轻轻帮我按摩身体发痒的位置,直到我渐渐平静下来,难受的感觉渐渐退下去。我忽然发现,郝医生很耐心,很温和。那是第一次对主任医师有了除紧张外的另一种感觉——安全、认真、负责。原来主任医师也不只是一味地严肃,他们还有非常体贴的一面。另外,我对郝医生印象深刻,还有一个小小的原因,那就是我总觉得他的姓很怪,姓“郝”(好),心里老在嘀咕着,有没有人姓“坏”呢?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幸运的人,不仅能碰上那么多好心人献血捐钱帮助我治疗,而且还能遇上这么一群负责、认真的护士和医生。当然,别的医院也许也有这样的医生和护士,但对我来说,遇到妇婴医院的护士和医生,这就足够幸运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