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桃杀二士的故事,好多人都听说过了。当初我读后,还以为是一则寓言呢,后来才知道,那是真的,于是不得不佩服故事里的主人公晏子,真是太有才了,仅几个简单的桃子,一句最为平常的话,就把冶古子、公孙捷和田开疆那三个权势过人、不安他守已的家伙给干掉了,三十六计里有哪一高招能与此相比?相对而言,在二千年后的今天,那以民主科学发展迅速而闻名的深圳市的领导们就显得愚不可及了。一个堂堂的处级干部,招来四十多个教授级的人物相争,最后却无一人倒下,真是白白浪费了国家所给的那么好的资源呀。
本人从小生长在一个小县城,后来大学毕业后又回到那里工作。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那里的县委书记与县长了。按中国建国后的规定,那个七品芝麻官就是处级干部了,但处级到底是个啥干部?有多大的权力与地位?本人实在是不太知道的。与妻结婚后,自然结识了岳丈,才得以放大眼光,近拉距离观察所谓的处级干部形象。原来这处级官也无非不过如此呀,一个体态雍肿、胆小怕事、非常诚实的老头。当岳丈去逝后,我给写生平简介时,大姐特地嘱咐,一定要把正处级这一点写上,我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出殡那天,县里的五套班子都送了花圈,主要领导都来送别,场面很是壮观。那时,我稍有点感觉:“原来,这处与非处死了的待遇也不一样呀。”
那一年,一位教了二十多年书的同事,不幸英年去逝。自己去家里帮忙,前去悼唁的还有许多他身前教过的学生,四十多岁的、十几岁的。男的、女人。一个大院里,紧满了人,从中午到晚上,送花圈的、悼唁的接连不断,同事、学生、老乡等人为老师写的各类悼文,伴着声声哀乐,一遍遍在清远的天空中回荡。有一位年青的同事感慨地说:“死后有此足矣。”
两次葬礼,感受非凡,心里产生了一个疑惑:这级别对人有啥子影响呢?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一位省农业银行的处长到我县下乡,看上了县农行的一位漂亮的MM,半年过后,处长回到了省城,两月后,那位MM也就接着被调到了省城。朋友们感慨地说:“人家挂上了处长,谁有那本事?”
这一下明白了,原来,处与非处那可是天壤之别呀。一个处能顶得上三个博士帽,十个硕士证,三十个本科文凭,一百个科级室主任,三辈子的老农草民……这样算来,我眼中的处长便越来越伟大卓超了。如果有哪一天自家祖坟里冒出青烟,出来一位处长,那我赵明生就是死一百二十回也心甘情愿的。如不让死,能攀上了一位处长(挂上更尤),老夫就给那苍天叩五百个等身头也不起身来。处长,哈,就是不一般,掌握着几十万(有的上百万)百姓生死存亡的父母官呀,坐镇一方,要风是风,想雨是雨,说一不二,金口玉言,唯我独尊。一个县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家的,全县的每一分钱由他来花,每一位官掾小吏都得听他的,最漂亮的大小MM全他任意支配,想去哪儿去那儿,想做什么做什么,要想谁就是谁。他若生气了,动一动脚,那片古老深厚同几千几万年的黄土地也得抖三抖呀,虽不是天却也远天不远了,像太阳或星星了吧?对了,老百姓管为叫土皇帝。没错,这就是一位真正的皇帝,虽然不如古时的一
就是的,既然王候将相宁有种乎,那么,这小小(相比而言罢)处长又岂不是俺这姓张姓赵姓李的当当乎?所以,我有一位亲戚,在近日就动用全部心思,从北京请来了一位人物,跑动了省委的一位大员,买通了单位的五位常委,花了不少银子硬要当那个处长了。就是的,不当白不当,当了不白当,显耀生命,裙带本族,造福一方,流芳千古,何乐而不为乎?
当然了,你有关系,人家更有脑子,你一个行政人员近水楼台能先得月,我堂堂大学教授,文化高,知识足,智慧有,条件又符合,名望已在身,实利还想占,放羊的顺手再打把柴,二者得兼,这样的美事,不为者必定是傻子的孙子。这买卖真的能做的,蝙蝠的启示早就领悟到了精髓了,禽兽的功能与人有啥区别?更重要的是,咱英明绝顶的政府就是这样一心一意为那些人着想的(当年的民国政府就没有这样),相关的规定也就自然要从宽从优了。再说了,教授本身就相当于正处级呀,只是换个地方,变个工作,让你把自己的全部知识与本事交替地拿出来,服务这个社会全人类嘛,难道不符合改革开放的政策?体现不出党和政府的一片关爱之心?多美的事呀。过去是警匪一家,现在是官学一体,这便是改革,便是社会主义中国的特色,而且多少年了,效果明显,成绩斐然,让全人类都叹为观止。我们理应为之而鼓全部的手脚丫子庆贺的。
所以,说到这里,我这位年逾不惑的中学高级教师也蠢蠢欲动了,好好歹歹咱也是个副处(高中高级教师按副处待遇,这是上级下发的好多文件里说的),离正处也就那么一步之差,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努力一下,希望还是很大的。于是,就在这八月十五的前夜,睡不着,起来,构思这篇文章。
好在还没有谁给自己献什么桃子、苹果之类的,估计暂时是没有什么性命危险的。这样的话,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了。正所谓,夜正长,路也正长,而希望更大是也。
处长呀,我会全力去把你抢到怀里的,请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