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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颜色
2008-08-15 12:07:07
乡村颜色
天黑之前,我与建筑师郑世宏来到湖北宜城市,帮王台村一组张勤建房选购地磁砖、木地板、门、窗、卫生间磁砖和大门的石材。来前我与北京的朋友通话,他们问我,那里有建筑材料吗?我说有,有很多,北京的材料和材料的颜色是很好,可是不适合乡村,这是二个不同体系的审美标准。
我在买的时候,服务员不停地建议我选这个颜色好,说买那个,我心里说,我看那个不行,他们又帮我推荐那个?哈哈我说你的色彩水平太差了,你在害我啊?服务员说:“大哥啊我那会害你,我是把最好看的地板推荐你您啊!”我说谢谢你,可是我看中的,他们总说这个是20年前的材料了,早过时了。服务说这个磁砖有花,还是红花绿叶,你选的个那个磁砖一个花也没有,不好看,也划不来,我对郑世宏说材料贵与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材料本身的价值。特别说到颜料,色彩怎么会过时的呢?
我们发现了吗?只要时尚的东西,就很快过时,简单和明快是永衡的,所以我不会选则流行的材料,流行病流行病就是指的流行是一种病态。农村的土砖、小瓦、红砖、青砖、老木材、老门楷、被现代化淘汰的农具都是我建筑的重要元素。我常常希望把城市建设中的有30年以前的地砖和老砖运回农村,因为这些土砖被脚踩了很多年,虽然颜色没有了,可是表面光洁度很美,材料稳定性也好,关键的那个年代的做工的精品,过一段时间这些材料就是藏品了。再说我更希望过时的材料,过时的就是历史,就是文化,就有记忆的价值,30是藏品,60年的文物100就是古董,我们建筑时我最喜欢用大家说过时材料,我又很好的的运用现代文明的建材,我喜欢在古今之间寻找平衡,因为这种建筑未来可能就一种艺术藏品,因为我是艺术家啊。
中国人对色彩和美学的教育几乎是空白,我在很多年前就读过一本书《色彩与性格》是德国人写的,作者马克思。露西雅就对生活中的八种颜色对人的影响做了归类,蓝色—沉稳和冷静、绿色—抵抗与和平、红色—欲望和流星、黄色—温和与富贵、紫色—神秘和亲密、黑色—特异与紧张、灰色—孤独和寂寞。
对色彩的感觉东西方人的很多观点很不相同,东方人说黑是不吉利,说红是大吉大利,说绿色是生命的象征,说灰色是中间色,安静和文化色。在中国农村与城市又有距离,比如城市就有人穿黑白二色的衣服,是流行性色,人们又喜欢中间色,比如很多大公司的颜色大多用灰色的,这种感觉农民是绝对不能接受的,他们认为灰色是不干净的色彩,他们喜欢房子里花花绿绿的,很喜气,特别是中西部的农村更是如此。
农村和乡镇的姑娘在着装时总会把翠绿与粉红配在一起,把紫红与黄色搭在一起,把暖绿与紫红配在起,她们总是把冷色与暖色混在一起,、近似色、冷暖色总是没有概念,他们常常是在间色与复色中配颜色,我通过与他(她)的交流,他(她)们总是独立地评价颜色的美与丑,这种美与丑与他们的生活习惯和传统文化有关,比较黑色,他们从来不用,因为黑色与死人有关,棺材,黑纱是不吉利的,煤矿、黑夜是不明朗的;背后说人长短,做坏事,被农民说为是不光明的事,见不得人的事,说的是阴暗的意思,所以黑色是他们最不喜欢的颜色。以前农民建房用小黑瓦、大黑瓦,现在越来越少,大都改为红色、黄色、绿色了。
我在《五山日记》中写到:在建筑色彩一般不要超过三种,在三种颜色中一种主体色彩应该占85%,对比色或间色占20%,补色只占5%,这样的比例运用的好,颜色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比如建房中用红砖,那红砖就占主体85%,瓦黑色占20%,门窗为白色或原木色占5%,这是形成红黑白关系,60年代、80年代基本是这种颜色。
再比如用灰砖(水泥环保砖),灰色占主体85%,瓦黑色占20%,门窗为白色或原木色占5%。这就形成素描中的黑白灰的三大关系,皖南这样的房子就很多,西递、洪村,北京葫同等都是这样的颜色。
对白色他(她)们同样不喜欢,白色有灵堂、花圈……
美国国会的白宫,中国很多海边的别墅的白色的,很多名人穿一身白色的。
所以他们只能在原色中选择,以中原和南方地区襄樊乡村为例,他们喜欢的色彩排列为:红色、绿色、紫色,湖蓝;襄樊的市民喜欢的色彩:红色、黑色、黄色。
襄樊是楚文化的发祥地,从历史的角度来看,红与黑是这个地区的代表色,也应该是这个城市的代表色。历史上这里是楚国的都城,这里是众多的诸侯国所在地,所以黄色是这里的社会色。
再比如北京就是以灰色、红色黄色,灰色是城市建筑主色调,这是以古城墙为主,这与地区的环境与生态有关,灰色的形成约与城市的生态环境和人文有关,灰色是一种宁静与平民的颜色。黄色是皇权的标志,也是富贵的特定色,红色是吉祥色……
上海城市色以浅灰色系为代表,白的、咖啡色、黑色 ,他们在色彩运用上不强调强烈,更多的是追求和谐,这也与他们地理环境有关,与这个移民的海派文化有关,包容、平和、和谐是上海颜色的定位。
颜色中老人和小孩最喜欢很鲜艳夺目的色彩,就像贫穷落后的地方与一些原始社会的地方,他们都很喜欢很强烈的色彩,我同时也认为这些又具有人的本性色素,也是真实的视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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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我到襄樊的板桥店镇,晚上我陪郑世宏到瓦厂去看瓦,是为了张勤家的房子,他家是砖瓦房,红的对比色是黑色,农村喜欢重色,所以我选择了纯黑,郑说是否深了,我说不深压不住,不深会出现头轻了,因为红砖面积大了
我在给张勤家配楼梯颜色时,他们一定要配中间是红的,两边均称配黑色或黄色,我不同意,我改成80%是红色,以不对称地出现在楼梯上,售货员看到我拼好的颜色后,也说“真好看!”楼梯是人走路的地方,色彩应该重一些,再说颜色以简洁为美。
在农村建房,一般以三种颜色为主,早年是茅草土墙、后来是小黑瓦灰墙、后来是红瓦红墙、再后来就乱了,就是欧式建筑为主,乡村地域性色彩就没有了,于是同时房子也开始出现火柴盒式,这个时间大约在不1985之后。
王台一组张勤家是以红砖黑瓦,红与黑是取自楚国颜色,房子在宜城楚都;王台三组马兴财家是以灰与白,灰与白是在伊斯兰的回民村,平静是三组的重要元素,这个建筑中缺的是绿色,我是想春天用树的绿多来补上。我还在这个组中心还挖了一个河池,水能使人心静;五山堰河是以黄与黑;;黄与黑是相距武当山30公里处,取自道教的色彩。鄂西北建筑色彩基本是灰色灰瓦,也有白墙黑瓦。
暄闹的城市中的色彩,人们希望宁静和休闲,所以灰色、绿色、白色、黑色的单一颜色出现在城市。贫穷的乡村生活与简单的文化生活,迫使人们对视觉的冲击,所以重色(红、绿、紫、黄)出现在乡村,所以颜色与生活、文化、经济、思想意识又休戚相关,这些灰色应该说是人的六感觉,这种感觉是不真实的,可是它符合城市众多人聚合之意,我感觉城市的这种变异元素的对的,乡村强烈的色彩也的对的。
人生始于色,又终与色,白天黑夜是二色,春夏秋冬是四色,生与死是红与白,红白喜事是大色。 世界是二极构成的,世界是有红黄蓝构建的,人生是有男女配对的,人间有阴阳,居住有城乡,生活中色彩也与我们的工作环境、生活环境、居住环境不可分离,特别是与我们的性格和爱好有关,来到中原之后我渐渐地发现原来襄樊的乡村也有自己的色彩,襄樊的村民有自己的性格。
人们说黑白是永恒的色彩,是的,道教的黑白阴阳鱼就如此,太阳出来,太阳又落下了,人出生了,人又入土为安,冬天来了,第二年春天又吹拂着万物复苏的明天,一个永远轮回的人生,一个轮回的缤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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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一次“腐败”的机会
2008-07-22 19:03:32
重回都江堰之请客:给我一次“腐败”的机会
前日接哈工大老王的电话,说哈工大交通学院救灾队在都江堰。副校长韩杰才也即将赶赴现场,很高兴。几年来,因工作的原因,和哈工大的很多人建立了良好的友谊,很高兴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他们来到我的家乡。
原本任务在身,匆忙赶到都江堰翠月湖宾馆,看见了哈工大交通学院副院长王宗林这个山东汉子正等送外卖的送午餐——盒饭。一大群人吃这如此简单的盒饭,让我颇为感动。
可惜,我实在不知道他们的后勤如此困难。事后,都江堰交通局杨所长告诉我,他们也觉得内疚,但救灾期间,有这个心也做不到。欠了大家的情,只好今后慢慢还。
老王和同事们来到都江堰救灾,最初是应正在都江堰修建岷江4号桥的合作伙伴、中国交通建设集团第三公路工程局的求援,哈工大派交通学院的教授来现场协助其进行灾后鉴定。做完了岷江4号桥的鉴定就留了下来,自费为都江堰的162座桥梁进行体检,一直干到了现在。为此,哈工大自掏腰包60万购买专用设备,做起了最彻底的桥梁灾后鉴定。需要注意的是,他们不但要自己干活,连吃饭也要自费。好在合作伙伴“三公局”免费提供工棚,盒饭,一群专家和学生志愿者就抗了一个月。
忽然觉得汗颜。
在前期的地震报道中,我们住在帐篷里10天不洗澡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他们在工棚里住一个多月,直到现在才搬进刚开业的翠月湖宾馆。
真委屈他们了。也许,这就是灾难下人们最可爱的地方。干活的人,总是没有办法考虑物质条件,这和我多年感知的哈工大的形象吻合。
下午见到了哈工大交通学院副教授,陈少峰博士、马俊博士。
40多岁的老陈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是一个只知道干活的人,他每天带这学生志愿者,在道路条件异常困难的重灾区奔波,每天驾车近200公里,回来还要连夜加班,分析数据。
任劳任怨这个词,我第一次有了比较深刻的感受。看他们简单的生活条件,心里难受,我决定腐败一次,把《周老虎》给我挣的那1800大洋的外稿费,请来自哈尔滨的朋友吃一次成都特色的地方食品,虽场面难看,但绝对价格昂贵的岷江河鱼。
老陈去不了,都江堰交通局对哈工大的支援队伍下了命令,12日,完成所有的检测!他要带这学生晚上加班,郁闷。最想请的人之一就是他。
2个哈工大老师,两个成都理工大学的学生志愿者,震后第一时间开着挖掘机进聚源中学救人的三分局职工3人……一行10 多人赶赴温江,温江宣传部前部长甄先尧老师闻讯,带着刚从四川师范大学毕业,一直在前方当志愿者的儿子甄钺立即赶来。热闹,我算了一下钱包,还好,够。老板老钟也是多年的兄弟,他电话里喊,给什么钱啊?吃就是了,随便整。
这是一个很简单,但很幸福的聚会。大家从灾难钟挺过来,真有相见恨晚的味道。而学文的甄钺和理工大2个学建筑的志愿者谈的颇为投缘,惺惺相惜,这场面很有味道。一场巨大的灾难,一下抹平了人际关系钟那些出身,学业背景,身份等平时称为壁垒的东西。这些80后的孩子,同时用平视的眼光,看待身边的人和事。从甄家父子那种相互信任的感觉,我个人认为,所谓的代沟一词,仅仅是蹩脚的自我心理暗示而已。
(志愿者和哈工大老师马俊博士(中))
(三个出身,学业都差异很大的80后的志愿者相见恨晚。)
平时最多能两瓶啤酒的我喝酒不少。晕晕的,但心情很舒畅。
原本想悄悄地办好结账事宜。不过麻烦了,甄老师和儿子坚决不让我买,原因是这是他家所在地,地主!2:1.,我连申辩的机会都很少。三公局的三个哥们,3:2,又直接把温江“地主”排挤掉。谁能买到单,那还真要有仗着人多势重才有可能。
王院长很感触,说感谢四川人民的厚爱。其实,只要不是公款,私人请客人吃饭,在好客的天府之国天经地义的事情。之前的一天,我在离堆公园门口遭遇了卖小吃自救的灾民老王,看见我吃干粮,她立即盛上一碗稀饭,逼着我吃。免费吃!不吃不行。她说,你们也是为我们……汗颜,感觉受之有愧。借用她的话,转送老王吧。
还好,我哥们说了,最好都免了吧。实在不成,河鱼半价收费,啤酒全免,800元。这个时候,谁跟谁呢?
醉醺醺的回家。向严格禁酒的老妈解释喝酒的原因,顺便说起我今天请客失败的事情。老妈很是惋惜,“那你请的什么客?没有起道(大巴山方言,礼节的意思)。”
回来就忙别的事情,老朋友,哈工大副校长韩杰才到前线,我也没有机会去见见,连电话都来不及打了。好在他是也从四川的大巴山走出去的人,非常时期,他不计较这个。
非常时期,用我们山民的说法就是“大家帮忙”。不过,昨日郁闷了一场。原因是北京某报纸做了一报道,让大家不要轻易去灾区。我很震惊。
其实,安置已进入正轨,重建正在进行。象都江堰的重要经济命脉——旅游和商业,正在艰难地恢复。我们欢迎游客的到来,他们在灾区合理消费的同时,会让我们的灾民的自救获得实惠和信心。除了政府救援,民间捐助,利用合理的市场手段,促进灾区经济造血功能的全面恢复,是一个异常重要的因素。
真不知道我们的这个记者同行是怎么采访的……
不想批评我们的同行了,还是那句老话:“大家帮忙,来四川旅游。”


